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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如夢 七五鼠貓同人

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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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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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33
注冊日期 : 2012-04-11
年齡 : 24
來自 : 香港

發表主題: 願如夢 七五鼠貓同人   周三 6月 26, 2013 7:04 pm

  開封府夜間的房頂上,總是有或紅白或藍白的身形,
今晚也不例外。
  「貓兒,於你,我是甚麼?」白玉堂借醉倚在展昭的肩頭問。
  紅衣白衣交疊, 在月色中襯出兩人掩不住的俊逸。
  許是醉酒,許是醉景,許是醉人,白玉堂開口問了藏了許久的話。
  「展某此生的知己。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
  展昭堅定的語氣使白玉堂心中一震。 
  「知己?」白玉堂低語後猛地仰頭喝酒,喝得急了,酒液在唇邊溢出,滑過喉頭,滲入白衣。 
  「難道玉堂不當展某是知己?」 
  「你這貓兒當然是爺爺的至交知己!只是……你就沒别的想法?」 白玉堂轉身面向展昭,且將身體重量壓在展昭身上。
  展昭一抬頭就見到白玉堂一雙凝視着他的星目近在眼前。
  展昭一驚,想往後靠,但苦於白玉堂整個身體都靠着他,若退後白玉堂就要失平衡摔下去。他只得扭避開白玉堂近得過份的俊臉後,輕聲道﹕「甚麼别的想法?」
  「情愛……之類的。」 
  「說甚麼胡話?」 
  許是把白玉堂的話當成玩笑,展昭並未動怒,繼續輕呷壺中的酒。 
  「不是胡話。」白玉堂一字一字地說,聲音有些低啞。
  白玉堂按着展昭想要推開他的手,緩慢地說﹕「我喜歡上你這貓兒了。」 
  馥郁的酒氣隨着白玉堂的吐息薰到展昭臉上。 
  展昭對上白玉堂急切的目光,然後如燙傷般立即轉開,望向他處。
  「玉堂說的……可是心裏話?」 語氣輕得若不細聽就會錯過。
  「自然。」 
  等了半晌,白玉堂才聽到展昭的回話。 
  「恕展某未能回應白兄的情意。」
  展昭放下酒壺,抱拳,轉身躍下房頂。
  大紅色的衣袂如鳥翅翻飛,在展昭落地的瞬間平息。
  白玉堂往前兩步,捉住展昭垂下的手。
  「貓兒!」 
  展昭停下腳步,低頭擰着眉頭看被握住的手腕。
  「若來生生得女兒身,展某定不負白兄深情。這樣,可好?」話畢,展昭抽回被白玉堂握住的手腕。
  一寸寸抽離白玉堂掌中的手腕,宛如插入他心中的利劍一寸寸地拔出。
  血如瀑。
  說出這樣的話展昭也是心裏一驚。他展昭,何時起竟不能自拔到如斯境況?
  早就查覺到玉堂對自己的感情,然後愈是在意為何自己視為知己的兄弟竟會對自己抱異樣感情,就愈是發現自己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已收不回。只是男子相戀有悖論常,思量再三後決定將感情隱於心中。兩人以至交知己相待雖是遺憾,但也無不好。他以為玉堂也會做出一樣的決定,所以剛才玉堂表明心跡時他驚了,也動搖了,若是不嚴詞拒絕,恐怕就陷落了。他不敢再與玉堂深情雙眸對視,只得匆匆轉身離開。
  白玉堂看着展昭的背影,說不出的惱怒。他知道展昭向來嚴以律已,謹守禮教,但他以為只要展昭動情了,縱使不被世俗容許,也會面對自己的心,自己的情,不能成為情人,也至少心意相通。
  只是…… 
  「木頭貓!」白玉堂發洩般朝天大叫。
  展昭的身形頓了頓,接着又開步繼續走。
  目送展昭的背影後白玉堂拔出鳴鴻刀,就在院子裏舞了起來。
  一時間白影如暴雪翻飛,說不出的好看,說不出的哀傷。 
  快刀,為的是斬亂麻。
  只是愁思纏心纏得厲害,想要斬斷,即使傷透自己,依然糾纏不清。
 
 
  次日清晨,展昭推開房門,就見一夜未眠,滿眼血絲的白玉堂抱着鳴鴻刀,坐於他房門前的石階上。
  該如何應對?不願傷了他也不願他為了自己不顧一切。
  展昭仍在思考應對之法時,白玉堂已經察覺到展昭正站在他身後「貓兒。」 
  再三思量後,展昭低聲道﹕「玉堂有何事?」 
  「昨夜之事……
  「酒後胡言我豈會放在心上。」
  「如此甚好。」 
  白玉堂起身離去。
  修長的身影如今看起來沒半分往日的狂傲,唯有孤寂。
  唯有孤寂。
  展昭走到井邊,冷水洗臉,強迫尚有點昏沉的腦袋清醒。
  昨夜窗外颯颯的刀風,擾得他難以安眠。
  他看重倫常禮教,但也並非墨守成規,只是若是許了,怕誤玉堂一生,怕拖累旁人;若是不許,斷袍割義之事他也不願做。 
  把昨夜一切當成醉酒後的胡言亂語,是下下之策,卻也是無可奈何之策。
  就當是他展南俠偶爾自私一次,他不願失去這個知己,也不願面對兩人間異樣的情愫。
 
 
  展昭洗過臉後就前去陪同包拯上朝。
  回程之時看到展昭眼下烏色的包拯開口問道﹕「展護衛可是有煩心之事?」 
  「屬下無事,只是昨夜睡不安穩,勞大人費心了。」 
  「無事便好。若是有事,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屬下知道。」 
  其實昨夜整個開封府都聽到白玉堂對天大叫的一句「木頭貓」,只是鼠貓爭執不休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了,眾人都不當一回事,包拯也沒太放在心上。
  「剛才聖上的話你也聽到了,本府命你速速前去襄陽,暗探內情。」 
  「屬下領命!」
 
 
 
  回到府中,展昭立即更衣,並且收拾行囊。
  背着幾件換洗衣物與巨闕,經過白玉堂房前院子時,往裏看了一眼,即轉身而去,去向包拯辭行。
  「包大人,屬下現在就動身前去襄陽!」 
  「雖然本府命你速速前去,但你昨夜睡不安穩,還是先休息一日吧!」 
  「事關重大,屬下不及早探明事實也是不得安眠。」 
  「嗯。此行吉凶未知,展護衛小心為上,莫要急躁。展護衛可邀白少俠同去,本府信得過白少俠為人,不會宣揚此事。」 
  展昭抱拳道﹕「包大人,此事屬下不想牽扯玉堂進來。玉堂並非官場中人,前次相助是仗義,但此次牽連甚廣…… 
  展昭想的是若是又依賴着白玉堂幫助,依賴白玉堂安定他的心,兩人只會越發糾纏不清。而不想他再為他卷進官府之事也是實話。
  「展護衛說的有理。只是你孤身前去,本府放心不下。」 
  「屬下會量力而行,絕不逞強!」
  「好!本府相信展護衛的能為。」 
  「多謝大人!屬下這就去了!」 
  展昭抱拳躬身,轉身出門。
  「大人,讓展護衛一人前去,似乎……有點冒險。」公孫策在旁進言。
  「展護衛處事謹慎,應當能擔此重任。何況白玉堂的確不是官府中人,不能事事倚仗他。」 
  「唉。希望展護衛此去順利。」 
  「嗯。本府過兩日亦要前去襄陽,代天巡狩。公孫先生先行預備一下吧!」 
  「學生這就去。」
 
 
  展昭出了開封,就策馬奔向襄陽。
  今早皇上召包拯入宮說的是接到襄陽王暗地裏招兵買馬,招攬江湖人仕的情報,因此展昭此行目的就是查探襄陽王趙爵是否存有反心。
  若屬謠傳,當然最好。若然屬實……則必然會牽起一場風波!到時無論開戰與否都誓將動搖國本。所以他非得掌握確實證據,制止此事發生!
  展昭明白包大人交到肩上的責任有多重,因此執馬鞭的手一下又一下催促着胯下馬兒前進。
  因為一心趕路,入夜時他剛過了一個城,又來不及到下一個城,只好在野外住一宿。
  對展昭來說,野外住一宿是小事。行走江湖之時就常常露宿野外,不但不以為苦,反而覺得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有種豪氣。只是今夜他一抬頭,看到幾乎與昨夜無異的月亮,呼吸不禁停頓了一拍。
  縱是持劍縱橫天下,盡顯大丈夫本色的他亦難免思考他一路疾馳,當中是否有逃避這一原因。
  此時心中思考的當然是那襄陽王造反之嫌一事,但白玉堂昨夜情狀卻是如何都揮不去。
  煩心之事總是糾纏不休。
 
 
  話說白玉堂在開封府的客房窩了一整天,傍晚時份才出門找吃食的去。
  在太白居點了一桌酒席,夾了幾著後卻又覺得食而無味,便斟了一杯复一杯酒,對街獨飲。 
  李太白對月影仨飲酒,他白玉堂則偏愛在臨街酒肆飲酒。
  看盡腳下浮華。
  待到夥計戰戰兢兢前來告知他打佯時間到了,他才放下銀兩,躍上房頂飄然而去。
  此刻回去,展昭應該已就寢了吧!
 
 
 
  接下來幾天,白玉堂都沒在開封府碰到展昭,只道是展昭有意避開他,也沒多想。
  碰巧開封府內熟悉之人為了包拯前往襄陽的事正忙個不停,他也就無從得知展昭其實已經不在開封府。
  直到包拯出發往襄陽前一天,白玉堂才攔住公孫策,詢問眾人忙碌的原由。
  「公孫先生,我見你和張龍王朝他們這幾天都在忙於收拾行囊,是包大人要遠行嗎?」 
  公孫策點頭。
  「這麼說,貓兒也會跟去了?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呃……展護衛早幾天已先行出發。此次事關重大,學生不敢擅自告知,白少俠還是去問包大人吧!」公孫策說完就匆匆離去。
  白玉堂聽到展昭已先行出發時心頭一顫,隨後怒形於色,眼神寒了幾分。
  好啊!那貓居然敢瞞住他逃了!是看輕他白玉堂白五爺嗎?這下他非追上去不可!
  進了包大人的書房,白玉堂劈頭就說﹕「這次的事如果有用得着白某的地方,包大人請盡情使喚!」 
  「白少俠,你可知是次本府出門所為何事?」 
  「不知。」 
  面對如此坦承的白玉堂,包拯真有搖頭苦笑的衝動。
  「此事事關重大,白少俠得應承本府,不得洩漏開去。」 
  「自然。白爺爺口風緊得很。」 
  「皇上收到密報,襄陽王趙爵密謀造反,此去就是將此事虛實調查清楚。展護衛五天前已出發前去暗探,本府亦將負欽差之名前往。」
  「他自己一個?」 
  「是。」 
  白玉堂指間骨節被他攢得格格作響。
  臭貓!拿爺當外人!不就是一句喜歡你,早就心知肚明不過沒點破,要逃這麼快然後孤身犯險嗎?還是嫌在開封府當差的日子遇的危險,受的傷不夠多?若不是他親自問了包拯,豈不是到事情完結前都被蒙在鼓裏?
  「包大人,展昭一人恐遇險時無人救援。我這就追上去!」 
  沒等包拯答覆,白玉堂就運起輕功,破門而出。
  剛好要進門的公孫策只看到一抹白影一閃而過。
  「包大人,剛才可是白少俠?」
  「嗯。他追展護衛去了。本想讓他帶個訊給展護衛,但還未來得及開口他就衝出去了。」 
  「白少俠行事作風還是一如既往的風風火火,一刻也不願等。」公孫策笑道。
  「本府明白他擔心展護衛。對了,展護衛可有傳回書信?」 
  「剛收到飛鴿傳書。只是展護衛恐防書信被截取,只報了個平安。」
  「嗯。」
  「大人,出行要帶的學生大致安排好了,大人早點休息吧!」
  「嗯。」
 
 
  一天前,展昭到了襄陽城外。
  愈接近襄陽,就愈能感受到山雨欲來的緊張。
  道路上設了一個又一個關卡,展昭若不是每次都運用輕功在山林中前行,繞過關卡,恐怕早已暴露身分。
  在襄陽城外思量了一夜,展昭傳了封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報平安信回開封府。
  相信公孫先生和包大人看到時除了能放下對他的關心外,還能注意到他簡單得過分的書信代表的深意。
  然後他就着手喬裝。 
  展昭過往行走江湖的時間雖然不算長,而且甚少與下九門之人打交道 ,但南俠之名太響 ,以自己平日的打扮進城必有人認得。
  為了隱瞞身份,展昭換下平日愛穿的藍色布質長衫,穿上之前白玉堂說做多了,硬塞給他的蘇綢白色衣服。
  出門前就想到這次多半得喬裝打扮,因此看到衣櫃中躺着與自己平日裝扮不同的白衣就收進了行囊。
  穿好衣服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感到有點彆扭,因此又扯了扯衣擺。 
  白衣穿到身上,展昭心情漸沉。
  自從遇上那隻白老鼠,自己好像就一直擺脫不了他的陰影。
  嘆了口氣後,他把巨闕包好藏在行囊中,改將昨日在鎮上買的鋼刀掛在腰間,就大搖大擺的走過襄陽城城門前的關卡。
  守在關卡的官兵舉劍攔下展昭,喝道﹕「來者何人?知否官府發了榜文,若無王爺準許,此時不能帶兵器入城!」 
  「白爺我入皇宮也未曾解下兵器,管你官府發了甚麼榜文,爺爺也要帶刀入城!」 
  展昭是提氣說這一番話的,附近的人都能聽個清清楚楚。
  「閣下可是錦毛鼠?」一個本來立於城門下的美青年上前作揖後說道。
  「好說。你又是哪號人?」 
  展昭離遠看過來時就猜到這個立在城門下細看進城的人的青年多半很有地位,說不定還是襄陽王的手下,因此大聲說話,引其注意。
  「在下花沖。久聞錦毛鼠白五爺大名,今日一見,果真不負盛名。」 說完,花沖曖昧一笑。
  展昭皺眉。
  花沖這個人是惡名昭著的採花賊,男女皆好。朝廷通輯已久,只是花沖輕功好又善使詐,非旦未能抓捕歸案,反而有些略算清秀的捕快被他折辱。
  展昭供職開封府後本來也曾打算逮花沖歸案,只是被白玉堂制止,說他這樣一個美人還說不定會吃虧。
  說起來花沖誤認展昭是白玉堂雖是展昭有意為之,但也是無可厚非。江湖人只知白玉堂愛穿白衣,用刀,貌若處子,行事狠辣,但真正見過又還有命活的下九門中人並不多。尤其是花沖這種既採花又盜柳的人,被白玉堂見着必然是一刀斬了。而其實展昭的樣貌並不比白玉堂差,只是白玉堂的美貌如其人般張狂艷麗,展昭的相貌則是清秀靈氣,配起白衣更有種出塵的感覺,難怪花沖被美色沖昏頭腦,一瞬就認定眼前之人就是錦毛鼠白玉堂。 
  花沖見展昭面露不悅,心知脾氣暴躁又武功高強的錦毛鼠非自己招惹得起的人,便趕緊收了淫邪心思,陪笑道﹕「未知錦毛鼠前來襄陽有何要事?」 
  「聽說襄陽王廣求江湖高手,白爺爺當然要來看看。況且……據聞趙爵欲起兵做反,能與開封府貓兒對着幹的事,爺當然不會錯過!」 後半句話展昭是壓低聲音說的,只有花沖一人聽到。
  花沖聞言掩不住一臉驚愕。
  花沖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後道﹕「素聞陷空島五義與御貓誓不兩立,沒想到竟是真的。只是不知五爺是從何得知……王爺大計?」 
  展昭仰天大笑﹕「我白玉堂想知道的事還能不知道嗎?若我甚麼也不清楚就來襄陽,豈不是讓人笑話我愚笨?不過……要與那貓作對的是你白爺爺,與四位兄長無關!」 
  「是在下愚笨了。白爺請跟在下來,在下為你引見王爺。」 
  花沖也曾聽聞白玉堂執意要找御貓麻煩,與其餘四義意見相左,因此算是斷了關系。所以此時他只道是白玉堂暴烈脾氣發作,沒作他想。
  「嗯。」 
  展昭此舉是兵行險着。冒充與御貓有仇的白玉堂是他所能想到,能迅速取得襄陽王信任的唯一方法。世人皆知鼠貓不和,就連開封府中人,也大多認為白玉堂賴着不走就是為了添他的麻煩,雖然白玉堂也真的一直給他添麻煩……
  展昭唯一顧慮就只是事後會給白玉堂添麻煩,但當時時間緊迫,也容不得他再想一個辦法。況且要偽裝成旁人而不在言行中露破綻,也就只能裝成日夜糾纏他的白玉堂了。此舉是對不起白玉堂,不過他打算之後親自向白玉堂請罪,並昭告天下人是他冒了名號,還白玉堂清白。
 
 
  「王爺,這位是錦毛鼠白玉堂。」
  展昭略一抱拳。
  「哦!是白少俠!久仰!來,來!請上座!身邊這位是本王良助,三手真人劉道通,他是聽到白少俠到此,想要結交。」 
  趙爵知道白玉堂是連皇帝的面子也不賣的主,這樣的人來投自己,怎能不笑逐顏開?
  展昭也不客氣地上坐。 
  「白兄,貧道早就聽聞錦毛鼠威名,沒想到今日有幸一見…… 
  「廢話就免了。」 
  「好!久聞錦毛鼠用刀一絕,貧道想要領教一下!」 
  「劉先生,不可失了待客之道!」 
  「這牛鼻子怕是懷疑爺爺的身份吧!就讓我手上的刀告訴他,爺絕對是正主兒!」 
  語畢,展昭抽出鋼刀,直斬向劉道通。
  展昭猜想沒錯,劉道通懷疑眼前的白玉堂。畢竟在這敏感時刻前來,不搞清對方身份與來意必要壞了大事。因此就算劉道通看到眼前人的氣度-相貌已信了八分,還是激對方出手。 
  而這一切都在展昭算計之中。「白玉堂」 來的時機如此巧合,若沒人懷疑,襄陽王一夥無論是否有意謀反,都不足為懼。展昭明知會惹人懷疑,甚至被看穿身份卻仍喬裝成白玉堂,要的就是這半信半疑!這樣一來,襄陽王就非得將他留在附近監視, 或是立即下毒手殺了他。若是留他,襄陽王就不得大張旗鼓策劃謀反一事,他至少能絆住對手的步伐,爭取時間調查清楚。若是不留也沒關系,須知若此時他在襄陽出了意外,襄陽王心有不軌的罪名就坐實了,只要襄陽王一日未準備好,就一日不能殺他,與朝廷撕破臉。而且就算襄陽王狠下殺手,他展昭亦有自信能夠逃出王府,再伺機而動。
  話說展昭舞起鋼刀,出手狠辣,招招直取要害,一下子嚇着劉道通,使他亂了套,左支右絀。
  世人只知展昭善劍,但若不懂别的兵器,又如何能在對付别的兵器時不落下風?如展昭這般高手,自是十八般武器樣樣皆精,只是他的使劍比使别的更好一點,又有巨闕神兵,所以極少使别的兵器。加上這兩年來日日看白玉堂練刀,時不時切磋一下,他的刀法早就染上了白玉堂的狠辣之風,此時要裝成白玉堂並非難事。
  刀劍相交了幾遍 ,劉道通就一躍躍到遠處,抱拳道﹕「白兄的刀法果然精妙!若能為王爺的助力,必是一良將!」 
  「哼!」 
  「兩位别打了,莫要傷了和氣。白少俠賞臉前來就是我王府貴客。白少俠可以先跟王府下人去廂房好好休息,待今晚本王為白少俠設宴洗塵,順道介紹本王的左膀右臂予你認識。傳令下去,今晚設宴為白少俠洗塵!」 
  「先行謝過了。」 雖然說的是禮貌話,但展昭的語氣中半點禮貌也不存。
  之後略一抱拳,就轉身走人。
  待到展昭走遠,趙爵臉上掛着的笑容立即褪了,冷冷地問身旁的劉道通﹕「先生認為這白玉堂是否本尊,來意又是甚麼?」 
  「屬下未有見過白玉堂本人,但依剛才所見,那人行事作風,相貌,武功,氣度都與傳言的相近。」 
  「哦?那先生認為這人可信麼?」 趙爵低頭把玩拇指上的玉斑指。
  「不論他用意為何,王爺都應留他在王府之中,好方便監視。」 
  「嗯。就聽先生的。先生待會帶他參觀一下王府吧!尤其要提醒他,莫入不該入之地,以免遭機關誤傷!」 
  「王爺,錦毛鼠精於機關陣法,帶他前去沖霄樓,會否不妥?」 
  「你以為你不帶他去,他就不會知道,不會自己去麼?現在未知他是敵是友,由你來帶他去,反而能搏他好感,又或是讓他輕視我們。」 
  「王爺英名!屬下這就去!」
 

  「白兄。」 劉道通在展昭房門外叫道。
  展昭離坐去開門,見是劉道通,臉就立即冷下來。
  「有何要事?」 
  「白兄初來乍到,王爺命貧道帶你在王府走動走動,參觀一下。」 
  「好。」 
  劉道通到來讓展昭有點意外。 本來以為襄陽王會在晚宴前不會討論出對應之策。如今看來襄陽王手下有的是能人,他往後行動必須多加小心。
  跟在劉道通後頭看了議事,宴會等幾個無關緊要的地方後,展昭不禁猜度劉道通只是在為了襄陽王爭取思考時間。 
  直到劉道通神秘兮兮地說帶他去看王府最厲害,可以將一切入侵者排除的建築時他立即打醒十二分精神,仔細聽劉道通每一句話。 
  「這個沖霄樓啊,樓高七層,裏頭有七七四十九個機關,個個兇險,號稱無人能入。是王爺聚了好幾個陣法-機關的高手造的,怕是白兄你也會在進樓前的小路就栽了。」 
  展昭聽劉道通說到一半就驚出一身冷汗。他跟白玉堂學過一點陣法機關,但那微末道行在沖霄樓這複雜的建築前幾乎是白給,幸好劉道通看來無意要他露一手,不然他的身份就立即穿了。
  「如此大陣仗為的是甚麼?」 
  劉道通似笑非笑道﹕「盟書。」 
  「原來如此。難怪要建一棟敵人明知裏頭放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也不得其門而入的沖霄樓。」 
  「之前不知道白兄也有意相助,不然有了白兄加入,這沖霄樓定是更加牢固。」 
  「爺最不喜與他人合作機關。」 
  劉道通正不知說甚麼好, 剛好就有小廝來請二人赴宴。
 
 
  大廳中設了約十桌酒席,院子中更是有二十多桌,在坐不少人展昭都在開封庭通輯犯的畫影圖形中見過。他暗忖襄陽王也算是「廣納賢才」 。這些亡命之徒能一次又一次躲過追捕,所以 多是狡黠又武功高強的。只是難於駕馭……想要擊潰襄陽王就得從這兒下手!
   才剛落坐,就有人來搭話。 
  「你就是錦毛鼠白玉堂吧!果然如傳言中的一樣,讓人印象深刻啊!」 來的是一個帶着露骨笑容,滿臉鬍子的壯漢。
  對方的笑容讓展昭感到不舒服,他低頭想了想,就抬掌拍到那人胸前。
  大概是料定展昭不會在眾目睽睽下鬧事,壯漢絲毫沒防備展昭出手,一下子就飛了出去。
  「若王府中盡是無禮之徒,爺可不願待下去。」 
  「白兄,貧道代為道歉。貧道會將此事告知王爺,讓王爺管管不長眼的人。」 
  「這就最好。再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擾,别怪爺廢了他們雙眼!」 
  此話一出,本來注視着展昭容貌的人都紛紛别開視線,生怕自己遭殃。 
  席間不過是介紹一下錦毛鼠,又向展昭介紹一下王府中的江湖人。只是經過剛才一齣,敢直視展昭的人不多,也方便了他隱藏身份。展昭默記各個江湖人的特點,好方便日後對應。當中他比較在意的除了先前見過的花沖和劉道通外,就是小諸葛沈仲元和神手大聖鄧車。
  鄧車以用刀聞名,是襄陽王座下一大高手,但武功雖高,論變通卻差了點,用計當能擒任。花沖雖然是個採花賊,但輕功絕頂,又擅用藥,亦算是個心細之人,要抓住他恐怕只能親自出馬。劉道通武功不弱,且心思難測,真要打起來他估計佔不到甚麼便宜。最後也是他判斷最難對付的一個是沈仲元。沈仲元在江湖中是有名的神機妙算,謀略過人,從談吐之間他亦感到此人才思敏捷,若不小心提防,恐會着了道兒。最重要的是前面三人看起來只是為名利而跟隨襄陽王,而沈仲元是真正忠心的,不戰到最後絕不停手。 
  宴會尾聲,鄧車上前向展昭道﹕「白兄,我鄧車也是用刀的,不知可否與白兄切磋一番,以刀會友?」 
  展昭思量一下後答﹕ 「可以。」 
  刀並不是展昭最拿手的兵器,用刀對鄧車這種高手他沒取勝把握,但這也是試試鄧車深淺的好機會。
  兩人站在撤了桌椅的院子兩角,拔刀對峙。
  先動的是鄧車,舉刀就朝展昭劈下。
  展昭一個扭身避開,模仿白玉堂平日用的如影隨形繞到鄧車身後。
  展昭本來輕功就高,此刻模仿如影隨形雖然不及白玉堂用來的神出鬼沒,但看上去也很像那麼一回事。鄧車只知展昭一下就沒了影,待感到氣息時刀已到他後背上幾寸處。他連忙舉刀擋在背後,然後一個翻身面向展昭,橫削過去。 
  展昭往上一躍避過刀鋒,落下時順勢往下斬。
  鄧車亦瞬速以刀擋下攻勢,並側身以刀柄擊向展昭腹部。
  展昭只得往後躍開,但鄧車乘勢追擊,刀往上翻,若是展昭剛才一躍用力稍輕一點,就得被開腸破肚。
  鄧車趁展昭還未站定,踏前一步,手腕一轉就使了個「橫掃千軍」
  展昭也不慌,刀身直在面門前擋住。只是展昭手中是尋常鋼刀,一下就被削了前端。幸是展昭反應快,旋身避開,不然非受傷不可。
  「白兄好身手!我手上的刀是傳家寶刀,佔了兵器上的便宜,否則白兄斷不會輸!」 
  「鄧兄言重。」 
  展昭心知即使刀不斷,使刀他是贏不了這個鄧車。
  「兩位都是用刀高手,本王有你二人相助,實在如虎添翼!」 
  「謝王爺!」 
  「夜深了,我想白少俠舟居勞頓也累了。眾位壯士就此散去吧!」 
  趙爵發話,聚在四周看鄧車展昭二人比武後意尤未盡地談論二人武功的江湖人方才陸續離開。
  「白少俠,早點休息吧!明日本王讓人打一把寶刀給你!」 
  「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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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主題: 回復: 願如夢 七五鼠貓同人   周日 6月 30, 2013 11:14 am

  話分兩頭,那天白玉堂拿了刀,就策馬出城,開封人民只能看到一個遠去的白衣背影跟踏踏的馬蹄聲。
  只是路程才走了一半,就在茶肆中聽到一個引起他注意的消息。
  「你說的是陷空島錦毛鼠沒錯?」 
  「是啊!别說李兄,小弟聽到時也是不信的!這是我一個在襄陽城附近營生的兄弟告訴我的,兩日前他親眼目睹錦毛鼠跟花蝴蝶花沖進的城!」 
  「聽聞錦毛鼠是個美人,該不會…… 
  兩個大漢對視,同時露出猥褻的笑容。 
  白玉堂聽到此時就無法再忍下去,一把抽出鳴鴻刀,斬開了兩個大漢面前的桌子。兩人一下子失去了倚傍的桌,就失平衡跌到地上,滾作一團。
  「你!」一人摸着發痛的腰背正想開罵,但當白玉堂反手將刀指向兩人,兩人徹底噤聲。
  「剛才你們說錦毛鼠在襄陽?」 略低的聲音好聽得緊也冷得緊。
  「小……小的聽一個朋友說的…… 
  是誰膽敢冒了他的名號?剛好他也要去襄陽找貓兒,就順道料理了這冒名之人!
  收了刀, 用腳在兩個大漢身上踢了幾下,封住穴道後他就走出茶肆,翻身上馬,繼續趕路,無視後頭哭爹喊娘叫救命的人。
 
 
  又過了兩天,白玉堂總算是夜色正濃時到了襄陽城外。
  途中他為了不驚動冒名行騙之人,遇到關卡都繞路而走。
  臨近襄陽,他不刻意打聽都能聽到路人對入了襄陽府效力的「白玉堂」的評論。總結來說就是﹕武功高強,與襄陽王座下高手鄧車打成平手;相貌如出水青蓮,靈秀俊美。
  鄧車這個人是當世用刀高手之一,同為使刀的白玉堂自然有聽過。依江湖傳言判斷,鄧車武功應該與自己差不多。偽冒者既有如此功夫,為何還要冒他之名?
  白玉堂愈想愈覺得古怪,心道非得會會這個假的白玉堂不可。
  趁着夜色, 白玉堂一手提刀,一手攀着城牆借力。腳蹬地,人往上衝,然後攀住城牆的手發力,硬是再往上拔高少許,腳剛好落在城牆上開的箭洞中,一蹬又是數尺,沒幾下功夫就翻上城牆。在牆頂上判斷襄陽王府位置後,就一躍而下,無聲無息地溜上襄陽王府的房頂。
  許是白玉堂走運,一進王府,就碰上了江湖人的聚會。
  望向院中,白玉堂一眼就看到一個純白的身影。
  那人背對着他,光看身段與自己是挺像的。
  「白兄應該熟悉開封府吧!能否為眾人講解一下,好讓我們知己知彼。」 
  「開封府除了展昭外沒甚麼可懼的。」 
  白玉堂先是忍不住笑,開封府有何可懼?貓温馴得可以,就是腦袋木頭做的,又死犟。一想完,他就怔住 。剛才的聲音……不就是那木頭腦袋又死犟的貓嗎?
  「哦?南俠客縱然名聲高,但行走江湖日子很短,隨後就入了開封府,我等江湖中人對他不甚了解,白兄可否詳細講講?」 
  「我與他相爭兩年,也未能得勝。」 
  瓦頂上的白玉堂聽到此句差點就要躍下去,當住眾人的面與這隻滅他威風的貓打一場!這樣的話聽在眾人耳中,不就是他白玉堂輸展昭一籌麼?要知道知道他就算勝不了,也絕對不會輸!等這貓脫了偽裝,他非得好好教訓不可!
  院子中的人都是見過展昭在晚宴上露一手的,心念白玉堂已是高手, 那南俠就更是難對付了。
  「白兄將南俠客說得太神了吧!不過就是一依附朝廷才能生存的鷹犬,能有甚麼作為?」 
  「既然如此,若是展昭來找襄陽王府麻煩,就請鄧兄你去打發了。」展昭一臉不悅,語氣也冷了下去。
  這貓啊,冒充白爺爺是形像神不像。話語跟表情像了個十足!就他這語氣,要騙過自己四個哥哥也有可能!只是內裏的脾氣卻是一點也沒學到,要是在院中的是他,早就不耐煩了。不過要一隻老實貓裝出一副囂張相也實在難了點。只是不知道這隻笨貓有沒有注意到他有多在意他的「知己」 ,把「知己」 的一舉一動銘記在心。 
  「白兄,展兄,先别論南俠的武功如何。我們是要輔助王爺,只要縛得他不得出手,他縱是有三頭六臂,通天能為也是無用。」 
  「沈兄所言極是!貧道也有相近想法。只要我們盜了包拯代表欽差權力的大印,展昭出師無名,自然不能出手。若能說動王爺將大印放於沖霄樓中,就更是保險了!」 
  群雄聽到劉道通的話,都連番叫好叫妙。 
  「沈兄,劉兄,我鄧車願擔這重任,在包拯到襄陽後出手盜印!」 
  「好!待到明日,貧道就向王爺言明此計!」
 
 
 
  此後眾人散去,白玉堂就跟着展昭,打算在展昭進房後下去調侃這隻貓一番。
  只是展昭並不是獨自進房,而是跟着一個剛才被稱為「沈兄」 的人進房,之後還關了房門。
  白玉堂欲去偷聽看清院子佈置時不禁皺眉。 
  院子中佈了個兇險的陣法,而屋子處於院內正中,想要不落地過去又不驚動屋裏人是不可能的。
  他固然懂此陣解法,只是擔心展昭若是在屋內出意外,逃出屋時就會困在陣中。
  想了想,他就躍下去,破了陣,然後貼在窗戶旁偷聽。
  「我沒想到劉道通居然先我一步提方法,要盜來大印並放於沖霄樓內,真是失策啊!」
  「沈兄不必介懷。只是如今得盡快通知包大人,免得小人奸計得逞。明天一早我就離開…… 
  「展兄此時離開反會讓他們改變計策,我們反而不好應付。」 
  「若是有……誰在外面?」 
  白玉堂往後躬身,避過迎面而來的飛蝗石,然後伸出兩指夾住。
  「貓兒你甚麼時候從我這兒摸去飛蝗石的?」 
  「耗子總愛投石問路,久而久之,我房就囤了一堆了。」 
  「哼!」 
  「是白兄嗎?先進來再說。」沈仲元從兩人對話中猜出來人身分,便開口相邀。 
  原來沈仲元想到襄陽王府中沒既擅輕功又擅陣法的人,所以擺陣在院中,就能防止聽牆角,二人亦能安心議事。沒想到會有兩者兼擅的錦毛鼠正主闖入。
  三人圍着桌坐下後,沈仲元抱拳道﹕「在下沈仲元,是包大人派來的臥底。」 
  「原來是小諸葛。」
  白玉堂本想打量一下沈仲元,但眼光捕捉到一片純白,就忍不住看過去。
  貓兒穿白的認真好看。 
  「狼披羊皮為的是食羊,貓披鼠皮該不會是為了食鼠吧?這爺可不答應!」 
  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才解釋﹕「用鼠名才入得鼠輩之中,不為食鼠,只為一網打盡!」 
  「嘖!就你那演技?只有不知白爺脾氣的人才會被騙!我何時對那些面目可憎的人這麼有耐性?又何時比武輸你了?」 
  展昭這才明白白玉堂定是為剛才他說錦毛鼠兩年來也勝不過他而惱了。
  「展某說的也是實話,白五爺哪次贏了?」 
  「現在就來打一場!看誰輸誰贏?順便教訓你這逃貓!」 
  展昭意會到白玉堂怪他未說一聲就來了襄陽,又想起出發前一晚的事,不禁感到窘迫。 
  「展兄,白兄,切磋一事日後有的是機會,現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護印。」 
  「是展某失態了。玉堂,剛才你聽到多少?」 
  「都聽到了。就由我去通知包大人吧!貓兒你就繼續裝你的錦毛鼠。」白玉堂刻意在「你的」 兩個字上唸得重一些。
  「這樣就麻煩白兄跑一趟了。」
  「對了,剛才爺聽你們說到沖霄樓,那是甚麼兇險地方?」 
  展昭解釋﹕「沖霄樓乃襄陽王集機關與陣法高手一同建造,樓高七層的建築,內裏以七七四十九個機關保護放在頂樓的盟書。此樓異常兇險,覓得樓圖前玉堂你千萬别冒險進樓!」 
  「哦?世上還有難得住我錦毛鼠的機關陣法麼?」 
  「玉堂!」 
  「好啦!你這貓别橫眉豎目的,爺聽你話,不去就不去。」 
  「記住你的話才好!」 
  「還有事交代嗎?」 
  「玉堂……可否代展某保護在包大人身邊?」 
  「貓兒開口我自當遵從。你也不用一副對不起我的樣子。我白玉堂不願做的事從來沒人能逼我,助你是我自己決定的。」 
  展昭想要言謝卻又開不了口。
  「白爺爺先走了!」 話畢,白玉堂就化成白影,消失在夜幕中。
  「久聞錦毛鼠輕功卓絕,如今所見竟比我所想的高!」 
  展昭微笑卻不答話。
  半晌後展昭才抱拳道﹕「展某回去了。沈兄也早點休息吧!」
 
 
  白玉堂出了王府,依來的時候的方法翻牆出城,沿着官道往回找。天亮時總算是找到包拯一行人下榻的地方。
  以白玉堂的性格當然是不會等待通報,直接運輕功在房頂上進入驛館。他看了看天色,判斷快到包拯起床的時間,就守在水井前,等着包拯前來。
  只是他在他等到包拯前就被守夜的張龍發現了。
  「五爺?你怎麼在這?」 
  「爺去了趟襄陽,帶貓兒的話回來給包大人。」 
  「五爺腳程真快!」 
  話音剛落,就見只穿裏衣的包拯打着呵欠走過來。
  「包大人!」 
  「白少俠?可是襄陽那邊有消息了?」 
  「我在襄陽見到了貓兒和沈仲元。貓兒現在裝成我混入王府。他倆要我來告知襄陽王會派人來盜大印,並着我留在大人身邊保護大人和印。」
  「嗯。沒想到襄陽王會派人盜印,是本府疏忽了。往後本府與印的安全就拜託白少俠了。」 
  「貓兒交代的事我自當盡力而為。」
 
 
  白玉堂自知自己即使打扮成貓,他的脾氣也一定會露餡,所以就乾脆留在馬車中不露面,守住包拯和大印。
  「白少俠此行可有打探到别的事?」 
  「趙爵在王底中建了座沖霄樓,用來放盟書。只是內裏佈滿陣法機關,貓兒不准我進去一探。」 
  「展護衛也是擔心白少俠的安危。」 
  「我知道。那貓甚麼都擔心,就是不會心痛自己。」
 
 
  包拯身負欽差身份,進城一事卻十分順利,一行人在府衙中下榻。
  當晚,包拯聚了白玉堂和公孫策議事。
  「學生認為我們進城進得太過順利,襄陽王不單沒刻意刁難,反而帶我們在城中轉一圈,說是體查民情。也不是他是確信不會被抓住把柄還是另有所圖!大人,我們非得小心不可!」 
  「昨日白少俠帶回展護衛的消息,原來王府中人打算盜印以牽制我們的行動。幸得白少俠報信,不然恐會中了小人奸計。而且據知盟書藏在機關重重的沖霄樓內,因此並不懼被盜。」 
  「原來大人今日攜印與白少俠同坐馬車是此用意。」 公孫策頓了頓後接着說﹕「他們想得如此計策,難怪不懼我們入城。白少俠,學生聽聞你對機關陷阱頗有研究…… 
  「不是爺不願去,是那貓說得樓圖之前都不准我去。」白玉堂無奈擺手。
  「只能寄望展護衛早日覓得樓圖了!不然我們手上沒證據不能行事。」
 
 
  第二天一早,包拯派了王朝馬漢出門調查,他亦與襄陽王見了一面,只是雖能確定襄陽王有謀反之心,但是證據半點也沒找到。 
  又這樣過了兩天,明知罪犯就在眼前,卻苦於無證據入罪,眾人都有點喪氣。白玉堂則是明知展昭在不遠處的險地之中,卻為了遵守保護包拯與大印而不得前去確認一下展昭的安危而變得煩躁。
   敵人等的就是開封府的人鬆懈的時候。
  四更剛過,兩條人影悄悄摸入府衙。
   只是其中一個入侵者輕功一般,還沒靠近包拯的住處,就被守在房外的白玉堂發現,抬手彈出墨玉飛蝗石,直取那人面門。
  那人拔刀格開,然後跳到院子中。
  白玉堂命王朝四人守在房間前,自己抽刀上前。 
  與白玉堂戰在一處的正是自動請纓來盜大印的鄧車。
  鄧車舞起刀,先是一連幾個斬劈,想要逼退白玉堂。只是白玉堂在他舉刀的瞬間就繞到他身後,往他後背攻去。
  夜色中鄧車看不清白玉堂的臉,只見一身白衣,一柄刀和與幾日前所見刀招、輕功一樣就認定對手是正襄陽王府中作客的白玉堂。
  「白玉堂?」  
  白玉堂聽他喊出自己名字也是一驚,心道若放此人回去,貓兒定必處於危險之中,因此手下招數更是不留情。 
  鄧車以為對上的是先前與自己交手的白玉堂,沒想到這正主兒的刀更狠辣幾分,一時亂了套,就落了下風,被刀劃傷胸膛,倉皇而逃。 
  白玉堂追上前,正要痛下殺手,卻有一黑衣人突然從旁擋開他的刀,拉起鄧車逃跑。
  這次來盜印的除了鄧車,還有長於輕功的花沖。只是鄧車暴露了他還一直躲在暗處,趁白玉堂與鄧車交戰時悄悄掠入。房前雖有王朝等四人守著,但憑花沖的輕功自可不被四人發然而偷入房內。花沖向聞聲醒來的包拯撒藥,令包拯昏睡後,就在房中搜出大印,用布包起帶走。
  白玉堂見鄧車被救走,花沖又盜印成功,氣得邊運輕功追上去邊大罵﹕「有種就停下來跟你白爺爺打一場!」 
  花沖和鄧車自然不理會白玉堂的話,交換眼色後一個往西,一個往東逃。
  白玉堂見花沖背上背着印盒,就往西追去。
  月光之下穿黑衣在房頂走,起的隱蔽作用有限,只是白玉堂緊追不捨,若是他慢了半分,就得被追上,因此只得一直在房頂上逃。
  花沖的輕功不比白玉堂弱多少,白玉堂追出幾里路才追上。正要舉刀時,不料花沖反手撒了些藥粉,白玉堂與花沖距離太近,閃避不及,吸進了少許。但他依然舉刀往斜下斬,劃開了花沖用來包印盒的布,印盒咕嚕滾了出去。
  白玉堂伸手將印盒卷回懷中,隨後就往一連往後躍幾遍。
  花沖看了持刀而立的白玉堂一眼,猶豫一下後運輕功離開。
  待花沖遠去後,白玉堂一個踉蹌,差點摔下房頂。他苦笑了一下,接著把刀插在瓦片中,倚着刀從懷中摸出救求煙火,往高處拋。
  一下呼嘯聲劃破襄陽城的夜空,接着爆出一隻大白鼠,停在空中半晌才如雨般落下。
 
 
  聽到熟悉的尖銳破空聲時展昭猛地抬頭,衝到窗戶邊望向天空。
  看到與月光同色,一臉囂張的老鼠在天空中,展昭心臟一揪。
  那是玉堂的求救煙火!玉堂曾放過給他看,因為他說喜歡,在陷空島時玉堂放了一整晚,所以他只聽發放時的聲音就能認出。
  「沈兄,恐怕是包大人那邊出事了!我得離開襄陽王府了!以後沈兄獨自在此請多加小心!」 
  話說到一半,展昭已經推開窗戶躍了出去。
  展昭回房間抽出藏在床下的巨闕,就上了房頂,朝着剛才空中白鼠落下的地方奔去。
  那邊不是府衙。展昭認清這個事實時更是緊張得差點無法提氣運起輕功。
  展昭心裏清楚得很,心高氣傲的白玉堂若不到萬分兇險時,也不會丟出求救訊號。只是煙火既能求援,亦可能將更多敵人引去。既然煙火發出的地點不在府衙,就代表那隻耗子定然是孤身前去追敵了!府衙之中襄陽王的人尚有顧忌,在外殺一個無官職之人可就不用留手了!玉堂在沒有援手下不知道能撐多久,叫他怎麼能不擔心? 
   看到遠處一抹白色獨自佇立在房頂時展昭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一半。
  第一次希望那抹白色身邊甚麼也沒有。 
  「玉堂!」 
  「貓兒?你總算來了…… 話音剛落,白玉堂就軟倒在展昭身上。
  「玉堂!玉堂你怎麼了?」 
  展昭揪着白玉堂的腰帶,用力提起,防止白玉堂掉下去。
  「玉堂!」 
  展昭感到白玉堂把手上的東西往他懷裏塞,急忙低頭查看。
  白玉堂手上的東西他看一眼就認得了。是欽差大印的印盒。
  只是……重量有點不對。
  展昭看了看四周,判斷沒危險,便扶白玉堂坐到房頂上,背靠自己的腿,然後打開印盒。
  裏頭果然是空的!
  想是白玉堂那衝動性子一被挑撥就昏了頭,中計也不自知。
  展昭調整一下姿勢後抱起已失去意識的白玉堂,手中拿着一刀一劍,往府衙飛奔而去。
  展昭到府衙時只見裏面一遍混亂,王朝馬漢張龍趙虎四人在小小的院子中轉了一遍又一遍。馬漢和趙虎還不小心撞到一起,帶倒了旁邊的水桶,淋了個濕透。
  只是看見四人同在,展昭也放心下來。若是包大人被擄走,四人就不可能在此。而且以他這幾天在襄陽王府的觀察所得,襄陽王謀反一事尚未準備妥當,斷不會此時殺害包大人,惹麻煩上身。
  「王朝,包大人沒事吧?」 
  看到展昭突然穿着一身白衣出現,懷中還抱着剛才追出去的白五爺,王朝一下子怔住了。
  倒是趙虎從地上爬起來,一看到展昭就高聲道﹕「展大人!你可算回來了!剛才有人潛入府衙,藥倒包大人,還盜了大印!包大人還昏迷中,公孫先生正在施針。白五爺追盜印的賊人去了……喏!這不是五爺嗎?也中藥了?」 
  展昭聽了包拯昏迷,心又懸了起來。他抱着白玉堂走進房中,就見公孫策在包拯床邊,正在替包拯施針。
  展昭雖然着急,但也不敢騷擾公孫策。
  好不容易等到公孫策拔出包拯身上最後一枚銀針, 展昭上前道﹕「公孫先 生!玉堂暈到了,你替他看看。」
  「包大人需要靜養,我們到另外的房間。」 
  展昭出了房,撞開旁邊房間的門,將白玉堂放在床上。
  白玉堂此刻嘴唇緊抿着,顯得無甚血色,只有中間一線稍顯紅。
  公孫策坐到白玉堂身邊把了把脈,又張開他的眼皮察看。
  「白少俠中的是迷藥,跟包大人所中之藥一樣。雖不會危害身體,可是若無人施針為其促進血氣,須得三四日才轉醒。學生這就為白少俠施針,大約明早就能醒來。只是這是強行解藥之法,即便轉醒了身體亦會比較昏沉。」
  話畢,公孫策就手執銀針,刺到白玉堂身上。
  得知只是迷藥,展昭也就放心,找了張椅子坐下,看公孫策施針。
  白玉堂額上漸漸冒出汗水,展昭伸手用袖子給擦掉。
  「好了。明天一早就會醒來。」公孫策拔出銀針後說。
  「謝公孫先生。」 
  「學生去看看包大人。今晚若是白少俠的情況有變,就來包大人的房間找我吧!」 
  「好。」 
  公孫策走後,展昭就坐到白玉堂枕邊,抱着劍,倚在床欄上閉目養神。


 
  白玉堂感到頭痛欲裂,伸手想要按按太陽穴,減輕疼痛,手卻重得幾乎抬不起。
  改而支撐身體坐起來,身體也重得似是不像自己的。
  感到一邊身側有熱源,他轉頭去看就見展昭坐在床沿。
  白色蘇綢製的衣服在上用同色蠶絲暗綉雲紋,又用淡藍色蠶絲在雲紋上作提亮,靈氣盎然,配這隻貓恰到好處。不似穿紅的刺得他雙眼生痛,也不似穿藍的平靜沉穩得仿似怎樣也不起波漣。
  衣襟內側應綉着隻神氣的小白鼠,那是大嫂給他做的衣服都有的標記。白玉堂伸手去扒開展昭的衣襟確認。
  「玉堂?」
  身體太沉,手來不及縮回,白玉堂只得維持着雙手拉着展昭衣襟的姿勢。
  「你身體怎麼樣?」 
  「就有點沉。我是想幫你脫去外衫,讓你躺下休息。」 
  「這……這樣啊!不用勞煩玉堂了,我自己來就好。」 這才注意到玉堂兩隻手分別扯着他兩邊衣襟的展昭耳根通紅。
  本來不存邪念的舉動現在想來卻讓白玉堂也感到十分尷尬。
  他想了想,解釋只會越描越黑,倒不如乾脆豁出去。
  「貓兒,那天的話,不是玩笑。」
  沒想到白玉堂突然提起自己刻意淡忘的事,展昭怔了怔。
  「你看一個人看到連小動作也學到了,可以不露破綻裝成他,這是給一個知己的待遇嗎?」 
  這次喬裝成白玉堂,展昭也發現白玉堂三個字早已融入他的骨血之中。白玉堂的舉動,無一是他不了然於胸的。若不是十分在意,又怎會如此?縱然早知自己對白玉堂並非無情,亦無想到竟是深情如許。只是……當初玉堂表明心跡時他所考量的事至今未變。若做出離經叛道之事,誤了玉堂,亦牽連包大人,叫他如何不卻步?他展昭一人之名聲不足牽掛,只是怕玉堂是一時情迷意亂,日後後悔,又開封府出了悖德之事,說不定會被有心人拿來作文章,拖累包大人。 
  「貓兒!你又在亂想甚麼?」 
  「我……」略一猶豫,白玉堂就打斷展昭的話。
  「你該不會還是想說我們還是維持知己關系?」 
  「我……」展昭來不及說完就被白玉堂打斷。
  「好吧!知己就知己!只是你得答應我,你這生只有我白玉堂一個知己!」
  「啊?」 
  「怎麼?不答應?」白玉堂橫眉豎目,一臉惡相瞪着展昭。
  「我答應你。」 
  「好!我這生也就貓兒你這一知己!」
  白玉堂突然低頭按着太陽穴,冒了一頭冷汗,狀甚痛苦。 
  「玉堂!」
  展昭急忙衝到包拯的房間,朝裏大喊﹕「公孫先生!快去看看玉堂!」 
  公孫策捧着藥箱,急急走到白玉堂房中。
  把脈後公孫策在白玉堂身上施了幾針,白玉堂就不痛了。
  「白少俠是血氣運行太快造成頭痛,昨晚我施針促進了他的血氣運行,剛才是心情激動引起的血行急促,只要心情平復下來就沒事了。」公孫策頓了下又說﹕「白少俠,賊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使得極妙,追不回大印也非你的錯。」 
  「甚麼?」 
  「玉堂,我未曾告訴你昨日你帶回的印盒……是空的。昨夜你中了迷藥昏迷了,我是半夜告知公孫先生的。剛才我又沒能告訴你…… 
  「可惡!敢騙白爺爺?爺非把他們斬了不可!」
  「玉堂!不要衝動!」
  「你這貓總是想太多顧慮太多!直接破了他沖霄樓,帶回大印和盟書不就結了這事嗎?那沖霄樓再難能難倒爺嗎?」 
  「白少俠,這事還是等包大人康復了再由包大人定奪吧!」 
  「好!就看包大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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