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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書】突襲

向下 
發表人內容
春風輕吹



文章數 : 9
注冊日期 : 2012-04-12

發表主題: 【狂書】突襲   周日 五月 13, 2012 11:58 pm

  黑夜,黑暗。
  這世界,總是有著光明未能照亮的地方。
  這荒僻的沙灘,只有兩人提著一口箱子。兩人臉上皆是急躁之色,但仍然不敢擺出絲毫不滿的神色,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言。
  誰也知道,黑道之上,開山老大的手下無不拜服於他,無不對他的命令完全服從。
  而兩人的命令,就是把手上的貨物賣給老頭子。
  「時間到了。」其中一人道:「小麻,你說那老頭子又想搞甚麼。」他把聲音壓低,畢竟命令裡沒有要求兩人說話。
  「聽說老頭子手下有一個殺手,叫快手,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見過他。」另一人小麻道。
  「為甚麼?」
  「因為見過他的人,都沒一個活口。」
  兩人感到一陣陰風吹過,彷彿刀尖在他們身上輕輕劃過,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背後,傳來一陣聲音。是腳踏在沙上的聲音。
  步聲很急!
  小麻猛然回首,便見背後一人直奔而至,手裡甩出一柄刀。
  刀光在眼角閃過,刀尖直插入同伴的左胸。同伴臉上一陣抽搐,便仰天倒下。手上盛載著貨物的公事包,亦跌到地上。
  這一切實在來得突然。剛才還健在的同伴,性命一下子便已逝去。小麻不禁征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血漿流到沙上,漸漸的下滲……
  肚上一下子吃痛,才回過神來。
  面前這人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可是出手之狠,卻是眾多老江湖亦難及。
  「你是……」
  「別人都叫我快手。」說畢,又揮出一拳,打往對方臉上。
  小麻鼻樑上一下劇痛,「喀」的一聲,鼻樑都給打歪了。他頭上一昡,四肢一陣無力,便仰天倒下。
  「可惡!奶奶的竟然偷襲!」小麻怒道。
  這時候,快手已拔回自己的小刀,騎在小麻身上,雙手握著刀柄,用力把小刀住下刺去。
  小麻驚覺,立時地用手抓住刀身。
  刀刃已把小麻的手劃得流血,他卻不敢放手,因為他知道若害怕受傷,結果就只有死路一條。
  鮮血沿著手臂,流過肩頭。陣陣血腥的氣味傳入鼻裡,令他想嘔吐。
  快手見他在掙扎,臉上奸險一笑,用膝蓋碰向小麻的陰部。
  小麻全身一下子麻痺、無力,但眼見刀尖已往下推來,大喝一聲,手上歇力把刀子止住。
  刀,已劃破了胸前的衣袂,已劃破了皮膚,血如絲般流出。
  勢已止。
  小麻見刀又復定止,不禁長長吐出了一口氣。但覺全身已疲憊不堪見,如此長守之勢,必敗無疑。思及此,頭上便冒出了一把冷汗。
  快手到見小麻的表情,嘴角帶笑,把全身的力量放在刀上。
  刀鋒,漸近、漸近。
  小麻感到刀鋒寒,然後就是一陣連綿的痛楚,直至心臟陣陣絞痛,最後眼前一片模糊……
  他臉上已因為痛苦而扭曲,雙目瞪開,已然不復再動。
  快手把刀子拔出,血飛賤,賤到臉上。
  他獰笑,彷彿是興奮,又彷彿是鄙視。
  ──誰知道,其實他是在嘲笑自己?

  快手在洗澡,他希望能夠洗去他身上的血腥。
  他憶起剛才殺人之時,小刀刺進別人身上那一剎那間的感覺。別人的鮮血在刀身與傷口之間流出,在他手背上流淌,那種感覺令他的胃部收縮,接著就是嘔吐、嘔吐、嘔吐……
  可是,他現在腹中已無一物,吐出的只是黃膽水而已。
  房門被打開,一名男人緩緩步進。
  「這回可幹得好。唔……這兩月的租金可以免了。」這人不過二十來歲,有誰會想到他就是老頭子?
  可是只要是老江湖都知道,老頭子並不老,可是他的計謀之密,心思之細,卻比許多老頭子都要厲害。
  「太少了。」快手冷冷的道。
  「你是跟我談條件嗎?」老頭子看著天花板的燈泡,懶洋洋地說道:「唉!你這小子定不知道我費了多少力,才能把痕跡都清走。否則你再狠,也早就被警察或是開山抓住了。」
  快手像是聽不懂他的話,說道:「不對。」
  「甚麼不對?」老頭子淡淡地一笑,笑裡深深隱藏著智慧,卻又被表面的懶惰淹沒。
  「莫忘記,我要殺你,隨時也可以。」快手一字字說道:「反正我殺的人也不少……反正我是個孤兒,此生已無牽掛。死,對我來說,並沒有半點可怕。」
  老頭子笑意更盛,繞過快手身畔。
  快手的眼神,一直都離不開老頭子的雙眼。
  老頭子的眼神變得銳利,上下打量著快手,含笑說道:「我就是喜歡你這性子。好吧,我借了你那幾千完就當沒了。」他的指尖在快手赤裸的胸口上徘徊。
  老頭子無論在那一方面,都是個天才。
  天才,往往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
  這種結實的肌肉,倔強的性子,正合了老頭子的心意。
  他的指尖漸漸下移,由胸口下移至小腹,然後再漸漸下移……
  快手身子一震,喝道:「拿開你那發臭的手。」快手一手把老頭子推開,穿起衣服,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老頭子看著快手的背影,叫道:「待會!」
  快手腳下無停步,亦不回頭,冷冷的說道:「我要上學,拜托你跟我閉嘴!」

  快手不是叫快手。他叫吳強。
  曾有人問他:「吳強,你的夢想是甚麼?」
  「我沒有夢想。我只想活著,這便就足矣。」他當時輕輕一笑,彷彿諷刺著自己的不幸:「活著也艱難,還說甚麼夢想?」

  學校,對吳強來說,是一個作夢的地方。
  老師常說甚麼讀書是為了學習道理,又說了是為了來日找一份好工作,日後安逸地過活。
  吳強自己卻認為,讀書不過是為了得到知識,而知識只不過是力量的一種形式……
  ──而更直接的一種力量,就是武力!
  自古至今,亦復如是。
  他就坐在班房的一角,默默地坐著。
  「你上學有甚麼意思?不如跟我吧!保證你能吃得飽,穿得暖,那時候就不用靠我啦!」老頭子曾對吳強說這一句話。
  可是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吳強上學不是為了讀書,而是為了一個無聊之極的理由。
  吳強注視著班房前排的一位女生,他也不肯定,她是否令他想上學的原因。
  吳強每天上學都能看見她的背影,每一次他都希望走上前去,跟她打個招呼,喚她一聲:「小苗。」
  對,就只是想。
  小苗,就是屬於她的名字,卻沒一次自吳強口裡道出。
  有一次,他們迎頭相遇。
  小苗向吳強輕輕點頭,她的笑容若水般溫柔。那時吳強的心裡不知為何發燙起來,想對她說話,對又不敢。
  他亦不知這是為何,話總是到嘴邊便被自己吞回肚中。
  轉了課,吳強還看著她。
  她輕撩青絲,眼角瞧見了吳強的目光,便回首輕笑。一笑過後,便復望向黑板,專心致志的聽課。
  雖然那一笑只是一瞬,可是已深深的刻在吳強心裡,成為永恆的畫面。
  不知何時,放學的鐘鈴響起。
  吳強一如以往,遠遠地跟隨著小苗,看著她的背影,他就已經感到滿足。
  可是今日,小苗不是走往回家的道路,也不是走往任何商場,而是走到另一間學校門前。
  「也許,她只是等她的朋友而已。」吳強心裡好奇,便待在附近一看究竟。
  良久,小苗向校門內招手。
  放眼望去,一名男生向小苗走去,一下子就把小苗擁入懷裡。
  那時,吳強心裡漸漸發痛,就好像破釘子往心裡釘去。
  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兩人說些甚麼,小苗甜蜜的一笑,兩人便牽著手離去。
  吳強看著那名男生,從眼裡可以看出,他的妒忌,還有他的憤怒。
  「他一定不會活命!」
  不知不覺,天已黑。
  吳強一直跟蹤著二人,那名男生把小苗送到她的住處樓下,正想轉身離去。
  他怎會知道,吳強已在他的背後?
  吳強現出半截刀身,說道:「跟我來。」
  那男生雙手攤開,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隨吳強而行。
  繞到樓後的小巷,這才站住。
  「你跟小苗是甚麼關係?」吳強問。
  「我跟她是甚麼關係,跟你又有甚麼屁關係?」男生打量著吳強,笑道:「哦,原來是小苗的同學,難道你是就是那個他媽的暗戀小苗的小廢物?」
  「廢物?」
  男生大笑幾聲,說道:「小苗跟我說過了。她說本來她曾被你的痴心感動,可是你總是沒有膽子跟她表白。追女孩有多難,說個謊那就成功了,看看我現在就知道。」
  吳強心下一奇:「說謊?」
  男生陰險的笑道:「女人這他爺的東西只不過是鬧著玩而已,不可以壞了我的人生啊!」
  吳強臉上因憤怒而發紅,拿出袋裡的刀,指著男生,口裡道:「你……」也許是因為憤怒,話已說不出來,卻聽得見他口裡咬緊牙關的聲音。
  「你可知道,我跟的是開山老大的嗎?」
  吳強打量了男生一眼,見他身高體型都佔盡了優勢,心裡一計閃過,便把小刀垂下,跟男生擦肩而過。
  男生一直盯著吳強的小刀,見他走開幾米,才鬆了口氣,口舌上也不願服輸,嘲笑了幾聲。
  笑聲剛響起,一柄小刀迎面而來。
  男生趕緊側頭一閃,再已笑不出半聲。
  吳強原來已暗中在小刀柄上繫上長繩,現下手上一拉,刀子便再次回到手上。吳強向前一躍,小刀直劈而下。
  男生心下一驚,抬手一擋,左臂上被劃了一條創口。
  一點鮮向滲出,血紅。
  男生一下止站定,腳下側踢而出,把吳強手上的小刀踢走。
  吳強想用繩子把小刀拉回手裡,誰知男生一拳右勾拳打往小復,吳強已捲搐在地。
  男生大笑道:「小苗嗎?」一腳往地上的吳強臉上踢去。
  一腳既起,接著就是第二腳、第三腳……
  吳強吐出一口血,男生這才住手,說道:「你娘的當真活得不耐煩,竟然敢動我?記住現在,他日你有種就出現在我面前,你定會傷得更重。」
  巷口傳來小苗的聲音:「你沒有事嗎?那人是誰?」
  「沒事,不過是個小賊而已。我警告了他,教他以後不當壞人。」男生柔聲道。
  吳強心道:「小賊?他才是小賊,他是黑道人物啊!」看著小苗,緩緩挪動身子,拾起地上的小刀。
  小苗依靠在男生的胸膛之上,抿嘴笑道:「你真是個大好人。」
  「哈哈,那是當……」「然」字未出,男生卻滿臉痛苦,眼睛直瞪著前方,喃喃道:「小子你竟然使詐……」
  「弱者,本來就打不過強者。不擇手段,也許是唯一的方法。」吳強嘆道。
  「怎麼了?」小苗感到不妥,看到男生背後有一條人影,心下一驚,便把男生推開。
  誰知剛推開男生,男生便向旁軟下,地上一灘血漬,就如她臉上的淚,一點一點泛出。
  刀尖,亦滴著血。就如她臉上的淚珠。
  吳強嘆道:「別哭,他是騙你的,他本來就不愛你。」
  「是你?」小苗似乎已認得出吳強:「是你騙我!是你騙我!你走不了的了!」她拿出電話,輸入了報警的電話,剛按下撥出之時,喉上一涼……
  血如雨,濺出,沾到吳強臉上。
  吳強把小苗手上的手提電話奪過,接下了結束通話的按鈕,隨手一扔,目光又再次投往小苗臉上。
  「你為甚麼要迫我?」吳強流淚,話聲已被淚咽。
  小苗依在吳強懷裡,吳強心裡一熱,把小苗緊緊的抱住。
  誰知小苗卻是說道:「阿王,你知道我愛著你,我也知道你愛著我……」
  吳強一時間怔住,看著懷中那人是自己所愛,她卻說著別人的名字,他那時的感受,絕對沒有幾人能夠明瞭……
  小苗一聲呻吟,腹上已中了一刀。
  吳強把刀刃一拖,把小苗的腹部劃開,把她推到地上,然後伸手往她腹裡,用刀一割,掏出了一段小腸。
  直到吳強嘔吐了,他這才罷手。
  「老頭子,我把她殺死了。快找人來處理。」吳強話聲已無力,話剛了,便把電話扔到一旁,躺在地上,輕輕的嘆息。
  誰也不願意殺人。吳強也不例外。
  無奈地,他殺人,還要是殺死自己心愛的人……
  夜深,夜更深。
  不知何時,已有一人站在他的身畔。
  吳強站立,看著這人短小精悍的身驅,目光中隱著陣陣殺氣,銳利如鋒。
  這人道:「我就是開山,聽說過嗎?」
  吳強當然聽說過。
  他暗暗把小刀放入褲袋中,走到男生的屍旁,就好不知道背後的人一樣,在男生身上找出了一部正已通話的手提電話,放入褲袋中。
  開山說道:「你可知道,這就是我的兒子。」
  吳強走到開山面前,臉上擺出驚嚇的樣子,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我剛剛走進來,見到這兩條死屍,當真他媽的嚇壞我啦!我只不過想發個死人財而已。」他把電話取出,說道:「你說這是你的兒子,那還給你,求求你別找我麻煩啊!」
  突然,刀光帶著男生和小苗的血跡往開山小腹刺去。
  開山見到吳強神情有異,立時頓悟,住下一擋,腳往吳強絆去。
  「開山這人我真是惹不起,他那一手功夫,江湖中無幾人能及。要搞他,就打他手下的主意好了。」老頭子曾這樣說道。
  吳強在半空,心裡已確定了這一句話並非誇言。
  人地未落地,手腕一痛,小刀已脫手而出。
  未看到開山腳一翻,身上已中了一腳,直踏而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吳強不敢遲疑,一躍而起,口裡叫道:「別打了,我投降了。」
  果然,開山已住下手來,問:「說!你為甚麼要殺死他?」
  「我……」此字一出,吳強的拳頭亦隨之而出。
  開山手裡一擋,右手一翻,把吳強的左手抓住,再一拳打出。
  拳很快,有力,一下子,吳強的左眼眼球已被打破。
  滿目血絲,已然無神。
  開山左拳往吳強小腹打去,吳強已無還擊之力,小腹吃痛,左臉又受了一拳,左歪右倒地後退,不用一陣子,已倒在地上。
  吳強眼前漸漸模糊,接著就是生前的記憶如走馬燈般閃過……這就是死前的境象嗎?
  他笑了,他曾經為不少人帶來死亡,這一回他卻親自迎接死亡。
  死前,有一把聲音跟他說道:「我沒有夢想。我只想活著,這便就足矣。」聲音帶著諷刺的笑聲:「活著也艱難,還說甚麼夢想?」
  這聲音,是多麼熟悉,可是又多了一分陌生。
  時間,就是一段距離嗎?
  吳強苦笑道:「生存,就是要靠著力量。或許,不擇手段也是力量的一種形式。可是當對手力量異常強大之時,不擇手段的力量,也許只不過是微不足道。也許,這只是弱者的行為,也許我永遠都只是一個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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